po18脸红心跳 - 历史小说 - 【快穿】专治重生在线阅读 - 一股酸气

一股酸气

    青鸾化形之后,在学堂里引起一阵轩然大波。凤族中已经许久没出过这样绝尘离俗的美人,连大人都要顺路过来看上一眼,更不消说这群正值青春的少年们了。

    听说青鸾喜好音律,尤其喜欢古琴,稍通音律的少年便常去人间寻觅琴谱,再拿回来给她鉴赏。向凤灼这种不通音律之人也愿意去人间买琴,献宝似的赠给她。她素来是不爱搭理凤灼一群人的,可下午旁观剑术课时心中一股气实在憋不住了。

    她剑术起步晚,不能和凤兮上一门课。今日她原是想等他下课讨个说法,就藏在离他上课不远处的林子里观望。凤兮各门功课都是拔尖,尤以剑术最甚,先生常让他做助教,纠正其他同学的招式。今日是协同作战的小考,要两人一组共同完成,先生便点了四位学生,两两一组对阵,分个高下。

    凤兮的搭档是是长老凤昭的女儿,名叫凤雪。青鸾瞧着他们二人一攻一守,姿态优雅,简直像在跳双人舞般,胸中开始泛起一股酸气。

    又看了一会儿,对面两人突然将矛头齐齐对准凤雪,眼见那木剑便要刺中,凤兮飞身揽住她的肩膀与她位置掉转,轻描淡写地荡开那两人的剑。凤雪的脸从他怀中抬起时已经红了,再出剑时手臂发软,被对面的人一击打飞木剑,刺中肩膀败下阵来。

    对面两人还来不及高兴,就见凤兮剑势一转愈发凌厉,意识到刚刚他为了保护队友放慢了攻势,现在才使出全力。少年以一敌二也游刃有余,不多时就将那二人通通击败。

    这斗剑他虽胜了,但先生却认为对面两人配合更好,给了更高的分数。凤雪满面愧疚地走到他面前,泫然欲泣地模样:“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他双臂枕在脑后,身体倚在树干上,心不在焉地继续看其他人比剑。

    “分数有什么打紧,是我们赢了。”

    闻言,凤雪脸上浮起一抹红云,眼含期待、怯怯地看向他,“那下次考试我们还可以做搭档吗?”

    少年懒懒一笑,明耀姿容令人目眩。

    “——有何不可?”

    青鸾用法力偷听他们二人的对话,此时脸色已气得煞白,忍了好一会儿,眼泪才勉强没有掉下来。

    凤仪回来之后莫名对她冷淡了许多,说是为了她女儿家的清誉,让她搬回隔壁的院子自己住。她的法力自从吃了那株灵草后日益精进,足够御寒,的确没有理由再赖在别人家中。她本觉得即便凤仪不喜欢她了,只要凤兮还肯陪着她就好。可不知为何,少年也像变了个人似的,学堂里不与她搭话就算了,下学后二人的院子就隔了一堵墙也不来见她。

    明明上个月还对她百般甜言蜜语,现在却同别人笑得那么灿烂青鸾心中就像吃了什么苦药,只觉一阵一阵的酸,不想再看,逃跑似的离开了这剑术课的林子。

    所以凤灼约她下学后去梅雪崖弹琴赏花时,她几乎想也没想就点头同意了。

    梅雪崖是丹穴山西边的一处悬崖,有一大片梅林,终年生长着梅花。梅花树上翠鸟喧鸣,空山寂寂,除泉声鸟鸣外,无别的动静。有时枝间微一颤动,便有三两朵梅花下坠,格外显出静中幽趣。

    “青鸾妹妹,这是我昨儿个在人间掏来的宝贝,”凤灼引着她到梅林中的石桌旁,神神秘秘地掀开铺在其上的一层锦缎,“你瞧瞧,喜不喜欢。”

    锦锻之下,赫然是一方古琴。那古琴比寻常琴要窄,通体乌黑,木色柔和,仔细一看琴内还有铭文“桐梓合精”。她神情一怔,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抚摸:

    “这是绿绮台?”

    “正是,”凤灼笑眯眯地再递给她一本曲谱,“卖琴的老板说,此琴和这首《凤求凰》最般配。”

    她接过那首谱子粗略一看:“曲子是好曲子,只是有句词我不喜欢。”

    “哪句?”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她冷冷道,将那谱子扔还给他,“唱着晦气。”

    凤灼一愣,然后开怀大笑,连连点头,“对,对,妹妹说的对,确实晦气。”

    他素来讨厌凤兮,从小到大好像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他压一头,简直让他喘不过气。学堂里少年少女正值情窦初开之际,他自诩长的不差,偏偏他喜欢上的女孩都暗恋凤兮,真是岂有此理!凤兮这小子,有这么多女孩挑还不够,之前护着的那只小青鸟突然化成一个神仙似的妹妹,又叫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天天见这两人眉来眼去,正是一肚子气没地发,谁曾想这几日突然冷淡下来,放学也不一起回家,心中暗喜,觉着自己机会来了。果然,今日终于成功将这神仙妹妹钓出来了。

    见少女对此琴爱不释手,他悄悄凑到跟前,一把将她捉进怀里,嘿嘿笑道:“妹妹收了我的琴,是不是也要给我些好处?”

    青鸾吓得花容失色,用力抓挠拍打,可她的法力还不是凤灼的对手,一时竟挣脱不开。眼间那人的嘴唇就要压下来,突然——

    一道劲风袭来,硬生生将凤灼击飞几丈外!后脑摔在路边顽石上,还没看清来人便晕死过去。

    青鸾一见那人,硬生生将眼眶中的泪憋了回去,拔腿就走,却被那人拉住手腕带进怀中。

    少年眯着眼睛,赤红瞳孔几乎压成了一线,看起来有些近乎阴沉的锐利。

    “你和他,在这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