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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你还是大学生吧,我们两个年纪差距又不大,你叫我小王哥就好啦。”

    吴梓看了看车窗外的风景,这应该是刚出市区,“小王哥,这里开到申家村要好久哦。”

    小王从衣兜里摸出烟给自己点上,指着前面的收费站回道:“过了这个收费站,大概还要两个小时。”

    后座坐着的人还没搭腔,小王又径自说了起来:“哎你们这些大学生跑到申家村是搞什么哦,那个村又偏又穷的。”

    吴梓正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小王又迅速给自己找到了理由,“你们应该是去搞调研的哦,哎呀你们这些大学生做作业也是辛苦,我当年读书的时候就一点都不认真。”

    吴梓这次见到了一个和虚静一样话很多的人,尬笑了几声算是回复了他,偏头看着车窗外快速移过的风景,撸了一把沈越,沈越虚张声势地咬了吴梓一口以示警告。

    这次去申家村也是昨晚和林局长分析了利弊几经斡旋的结果,其实他们自己心里对这个事情都很没底,不清楚申家村被砸死的那几个人和女鬼究竟有没有关系,但是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除了往前,吴梓找不到其他通往出口的方向。

    车行驶在省道上,窗外飘叶的梧桐从沈越眼中不断掠过,他抬头看了看澄碧的天空,突然觉得这个虚假的世界,此刻居然显得无比真实,吹动他绒毛的秋风,吴梓的手搭在自己背上的触感,还有此刻如此真实的困意。

    也是,自来到A市,他每晚不是夜遇鬼车就是大战水鬼,仔细数了数,就没几晚是认真睡了的。

    他虽是猫的身体,作息还是保留着人的风格。

    沈越打了个哈欠,就着吴梓的大腿,蜷了蜷身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吴梓见沈越睡了,越发觉得路途,没意思,便想找小王聊上几句。

    “小王哥,你来警局工作多久啦?”

    “我上个月才来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吴梓眨了眨眼,想着这人原来是个新上任的,难怪林局长会把送自己去申家村这个破差事交给他,听到小王问话,便随口回了一句:“叫我小吴就好。”

    “小吴啊,一会我们是先到乡上还是直接去村里啊?”

    吴梓看了看手表,估摸着到了村上也才十点左右,“还是直接去村上吧,对了……这个村是个贫困村对吧?”

    小王点了点头,“对啊,还挺有名的,听局里的前辈说是个怎么都脱不了贫的村子呢。”

    吴梓联系到林局长跟他说过的山体滑坡,便问小王:“是因为自然灾害吗?”

    “哈?自然灾害,应该没有吧,我们市气候条件好,应该没有什么大的自然灾害啊。”

    “我听说这个村有过山体滑坡。”

    “哦,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这不才来吗?”

    看到小王这么说,吴梓便知道这应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也就默默结束了话题。

    就这样安静地开了一路,正当吴梓昏昏欲睡之时,猛地听到驾驶座上的小王咋咋呼呼地叫了一声:“诶!到了!”

    吴梓被他一吓,差点把腿上的沈越抖下去,暗骂这个司机怎么大惊小怪的,就这点事还要叫这么大声,吓得他以为女鬼来了呢。

    他搓了把沈越的猫头,应了小王一声,往窗外望了一眼,市级道旁的路牌蒙满了灰尘,但是依稀还是可以辨出申家村这几个字,吴梓抱着沈越开车门,甫一下车便皱紧了眉头,申家村说好是贫困村,但是通村的道路却是一条坑坑洼洼的泥巴路。

    小王看到也有些吃惊,“诶?不是说贫困村都修好了水泥路的吗?”

    吴梓抿紧了嘴,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路,“原来应该是水泥路,但是路面被压碎了,灰尘积多了便成了这种泥浆路。”

    小王有些心痛的看了眼自己的车,吴梓看他那个样子,从善如流地开口:“要不我自己走下去,小王哥你先在车里等我吧。”

    小王巴不得吴梓说出这句话,连忙点了点头,看了看吴梓怀里的猫,问道:“你要把猫也带下去吗?”

    说来也奇怪,他还没见过哪个大学生搞调研带宠物下乡的。

    吴梓很自然地抱起猫就走,“当然要带着他啊。”

    沈越才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找不到北,在吴梓怀里伸了个懒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确定应该是来到了申家村。

    他传声问吴梓:“那个警察没和你一起下来?”

    吴梓在泥浆中寻找能下脚的地方,听沈越问自己,便回道:“他嫌弃路太烂了,我没叫他下来。”

    两人刚走到一片菜田里,就听到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吴梓警觉地握着玉佩,见势不对就准备战斗,却看到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背着背篓从菜田里走出来,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阵,还是老人先开口说话了:“平时没看到你这个年轻人诶,你是来做啥子的诶?”

    为了防止对方把自己当成贼,吴梓连忙祭出早已经编好的谎言:“爷爷,我是大学生,假期到你们村里面写生的。”

    沈越翻了个白眼,警察面前说自己调研,老人面前说自己写生,吴梓的谎话真是越说越溜了。

    老人等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写生是什么意思,心里打消了对吴梓的怀疑,看着吴梓一手抱着猫一手拿着包,满叫是泥站在地里的傻样子,好心问了一句:“年轻人你这会有落脚的地方没?要不要去我家坐一会?”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吴梓在心中感念着老乡的淳朴,一口答应了下来。

    老人的房子是南方农村最常见的那种石木混合制,整个屋里就只有一盏白炽灯,因为房屋坐落原因,整个屋子光线并不是太好,昏暗的屋里,除了吴梓和老人,便只有沈越一只猫了。

    吴梓觉得不开口说话有些尴尬,便随便扯了些话题:“老人家,怎么屋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呢?”

    老人一边给吴梓倒水一边回他:“哦,我年轻的时候没有接到媳妇,也没得儿女,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吴梓接过老人给自己倒的水,心里狂骂自己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时间又不敢问其他的话,只随口扯了一句:“哎,这个路有点难走。”

    “诶可不是吗?一下雨,这条路全部变成泥汤汤。”

    “你们没修路吗?”

    “原先国家给我们播了钱修了的啊,后来就是村里那几个人嘛,做活路开些大卡车,净是超重把路面压烂了。”

    老人越说声音越是低了下去,吴梓正想迂回着问问山体滑坡的事情,却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打骂声。

    “日你妈老子今天要打死这个疯女人。”

    ☆、水厄(十二)

    沈越竖起耳朵听着,老人也听到了屋外的打骂声,表情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