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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也就是这个念头闪过下一秒,他找了些渠道买了这样一套设备。

    欲望萌芽在他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像心中恶意突然冒起时放置在不该放的地方的一双眼,像这寒冷阴湿的冬夜里,扭曲的爱意燃起时身上的痒。

    看到吴梓进入陈婧房间时那一刻他内心是嫉妒的,他不知道这个陈婧口中所谓的高中同学和她的关系好到了什么程度,可以在深夜把他接纳到自己房间。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陈婧应该是我的所有物。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会无时无刻不把眼睛放到她身上。

    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是我。

    在两人的对话中,他不小心偷听到了,吴梓有一只会说人话的小猫。

    恶意再次在心里萌芽,第二天许兰英在找出老鼠药毒老鼠的时候,他就那么不小心地在更小的那只碗里放了一点点。

    弄死这旅馆里其他人只是时间问题,他们那肮脏浑浊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往陈婧身上瞟,既然都是要死的,不如先拿这只小猫开开刀。

    沈越在纸箱里打了个哆嗦,虽然吴梓那小孩又蠢又闹,但没了这么个热源,一个人睡纸箱还真是凄凄惨惨戚戚,明天还是暗示吴梓给自己带点什么御寒的东西来,不然真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他又翻了个身,蒋涛这个人的来历大概明白了,没想到在这里还会遇到,他倒是越来越不懂自己的对手了。

    沈越把自己蜷成一团,冬天的风刮在窗外,凄厉得如同夜鸮鸣叫。不过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些其他的声音,微小到夹杂在风声和怪物嚎叫中几不可闻,但还是能分辨出的,压得极低的哭声,以及那种让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的呻吟。

    这是几人来到旅馆避难后唯一一个无事发生的夜晚,卫一白打着哈欠去陆言房间接水洗漱,昨晚他睡得还算好,就是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地里看着自己,他半夜爬起来点了几次蜡烛到处查看,最后只能安慰自己是连日来的风波给吓的。

    二楼的住客陆陆续续走到一楼吃早饭,陆言昨夜睡得最晚,起得又是最早的,但却出人意料的精神好,吴梓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背地里偷偷摸摸吃了啥药,不然同样是守到了后半夜的人,为什么人家精神那么好。

    他掬起一捧冷水洗了洗脸,强打起精神来,今早上还有事情要做呢。蒋涛像往常下楼吃饭,在经过卫一白身边时,脸色也是一如往常。

    今天早上的早饭是许兰英煮的粥,年轻的母亲温和地招呼着大家吃饭,只是饭桌上早已暗流涌动,吴梓帮着许兰英把盛好粥的碗一只一只的递给大家,蒋涛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接过吴梓递过来的碗。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吴梓又状似无意地把头偏开。

    这一顿饭吃的很安静,席间无人说话,偶尔有一两声咳嗽,吴梓吃完了主动把碗拿到了厨房里,视线停留在厨房的水龙头上,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饭毕,几人帮着把餐桌收拾干净,许兰英把灶台上烧好的开水舀起来晾凉,吴梓见状主动上去帮了把手。

    许兰英把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去,真心实意地感谢道:“谢谢你了小吴,你、婧婧还有小陆,你们这三个孩子帮我太多忙啦。”

    吴梓心中有鬼,有些不好意思:“许姐我比你小不了多少,你叫我弟弟就行。”

    “弟弟吗?张伟也是我弟弟,他那孩子比你不省心多了。”

    卫一白吃完早饭,瘫在椅子上盯天花板,他有时候就是这样,有时候盯一个地方可以不眨眼地看一天。

    陆言捧着杯子搭话道:“卫一白你在看什么?”

    他刚想说这是艺术家的冥想时间,希望陆言不要打扰,转头却看见蒋涛直愣愣的盯着自己,不知怎的,他这个眼神看得卫一白心里发毛,暗骂了一句神经病,赶快把头转过去。

    也就是下一秒,钢管砸在木桌上的声音又把卫艺术家吓了一跳,他转头一看,忍不住破口大骂:“吴梓你脑袋有毛病吗?你在干什么?”

    蒋涛呆呆地看着戳到自己眼睛前的钢管,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

    陆言是个最不想看到争端的人,见状也忍不住发问:“吴梓你在干什么?”

    举着钢管的吴梓直视着面前蒋涛的眼睛,语气是刻骨的冰冷:“蒋涛,这杯水好喝吗?”

    青年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斯斯文文地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吴梓挑眉:“哦?这杯水里我加了被污染的自来水,你喝下去这么久了,有没有什么异样啊?”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

    他没去看周围其他人的眼光,把钢管拎起来,对准了蒋涛的喉咙:“所以说,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这件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拖延症我的天敌,燃烧这群鸽子精。

    ☆、蛹镇(十五)

    沈越那一句话提醒了吴梓,在这栋早已断网断电的旅馆中,蒋涛是凭借着什么途径实时监视陈婧这么久的呢?

    他也就是在那一刻,想起了曾经住在方阿姨楼上,已经死了十天还在通过手机发微博的玲玲,以及那对打电话像学校老师请假的活死人父母。

    人死亡之后需要极大的怨气和执念才能幻化成为徘徊在人世间的鬼,而被种下了蛊虫的人即使死了,也无法变成鬼重新投入轮回,按照沈越的分析应是那女鬼利用别人的灵魂饲养尸蛊的缘故。

    因此这些活死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甚至能与人进行深层次的交流,但是到某个特殊的节点,总会疯狂地重复生前在做的一件事。

    比如那对还在重复生前争吵的夫妻。

    在死后也在发微博上网的玲玲。

    以及他面前这位,重复死前偷窥行为的蒋涛同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只女鬼没有收走蒋涛身上的尸蛊,让这位男同学原地化作一抔黄土,但沈越因为这座小镇存在的某种“场”,感知灵体的能力下降,蒋涛同学才能作为活死人混迹在人群中好几天都没有被发现。

    如果不是因为手上还提着一根钢管挟制着蒋涛,吴梓真想分个心好好思考一下,妖魔鬼怪这种封建社会的残余是怎么把毒手伸向社会主义的互联网的。

    卫一白是第一个炸毛的人,他跳起来指着蒋涛的水杯,又抖着手指着吴梓的鼻子,半天才憋出一句:“吴梓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

    吴梓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钢管直接贴到了蒋涛的喉咙上,如果他敢暴起就直接一管子捅穿这人的喉咙,经过沈越的教导,吴梓对待敌人真的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的残忍。

    “卫一白,你不信我在这水里下了东西,自己喝一口不就知道了吗?”

    卫一白狠狠地跺了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