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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们姑且把这个也算作意外,你说你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一面镜子?”

    吴梓点点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按照你的描述,这栋教学楼内部是‘L’字型,所以你从后门进去时面对的走廊尽头其实是一个拐角。”

    “是了。”吴梓意识到事情不对的地方了,“大多数仪容镜都是放在洗手间,安放在走廊尽头也可以理解,但是哪会有人在走廊拐角的放镜子的呢?”

    “镜子属阴,放在不合适的地方更容易招聚阴气。对了,今天是不是农历十五!”

    吴梓拿起手机查看了一下,沉默了一下回道:“是。”

    沈越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是了,农历十五的满月,走廊拐角的镜子,从十三楼落下的墙砖,杨新月的死很有可能不是意外,她也许是被算计了。”

    他虽然在阴阳五行方面只能算个新手,但是有些阵法还是能看出一点关窍来的。

    “算计?”吴梓很是困惑,“陈婧跟我说杨新月平日里人缘不错,究竟是谁想要算计她呢?”

    “谁想要算计她我不知道,但幸好你只是个路过的,布下阵法的人对你没有什么恶意,否则早就招致祸患了。”

    吴梓松下一口气,“那这件事情我们要插手吗?”

    识海里并没有1号的机械音响起,沈越又耐心等了半分钟,确认没有收到任何一个任务后,这才嘱咐道:“这件事你先别去插手,我的视力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回来,对方如果是个厉害的阵法师,我们插手也只是白白葬送的。”

    两人把话说完后,小床铺里的空气突然凝滞了一下,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了起来。

    吴梓欲盖弥彰地拿起被子蒙住头,“没什么事情我就先睡了。”

    他闭上眼睛,黑暗和沈越的影子一起涌了上来。

    卫一白的画似乎快要完成了,画上穿白衣服的女人笑容恬淡,轮廓已经勾好,只差了那么一点颜色,不过也快了,今晚就早点休息吧。

    他把手上的颜料盘放下,十五的月光下,地面上那滩水似乎也泛着月亮那样的银辉。

    陈婧这一夜都没有睡好,梦里一会是杨新月那张沾满了鲜血和脑浆的脸,一会又是周沐被掏空了内脏的身体,一会又是蒋涛吃吃笑着,对自己张开双臂,那双手上,密密麻麻全是眼睛。

    她从睡梦中惊醒,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可能是因为做了噩梦的原因,陈婧脑袋里像是灌了铅,她扶着额头想爬起来喝口水,胃里又是止不住的恶心。

    “明天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陈婧这么想着,挪到阳台的水池边上准备洗把脸,冷水激在皮肤上,反胃感和头痛感终于消退了些许,她想伸出右手去拿干毛巾擦一把脸,一抬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之前也不是没有熬过夜,但是从来没有像镜子里这样,黑眼圈简直重得像要侵蚀颧骨,陈婧伸出手摸了下自己的脸,青白的脸色搭配乌黑的眼圈,又是披头散发的,方圆十里都找不出比她更像鬼的了。

    自嘲地笑了笑,但是下一秒,陈婧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出现在她梦中的杨新月,那张沾满了鲜血和脑浆的脸,此刻就趴在自己的肩头,颤巍巍地伸出又长又细的手指,像是要抚摸镜子里的自己。

    ☆、艳色(七)

    上一次经历这样的恐惧是在什么时候呢?

    似乎从自己跟着卫一白前往那座小镇写生开始,死亡这看起来离自己很遥远的词汇,突然在自己人生中一遍遍的书写。

    陈婧在极度恐惧下一句话都说不出,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杨新月朝自己伸出手,张开嘴嗬嗬发出不成调的叫喊。

    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死灵身上带着冥府的寒气,她一贴近自己,陈婧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同时起立。

    “如果要杀我的话就快一点吧。”陈婧已经吓到麻木了,不抱任何希望的闭上了眼睛。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背后传来了傅妍的声音。

    这熟悉的语气将陈婧从地狱拉回了人间,环绕在身边那一缕刺骨的寒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傅妍涂的身体乳的柑橘甜香。

    那张精致的娃娃脸上满是嫌弃,“你大半夜的不睡,跑到洗手池旁边做邪教祝祷吗?”

    若放在平时,这两人可能还会斗两句嘴,但是今晚陈婧实在吓得不清,看见傅妍就像乡亲们看到人民解放军一样,凑上去就抱住大腿开始哭咧咧:“呜哇!傅妍!我见鬼了,我刚才看到杨新月了!她就趴在我肩膀上。”

    傅妍面上闪过一瞬的厌恶和不豫,勉强地拍了拍陈婧的肩膀,“杨新月死的突然,你可能是做了噩梦,半夜出现幻觉了,怎么可能真的有鬼呢?”

    “不是的,不是这样。”陈婧摇了摇头,脸颊上挂满了泪痕,“我刚才就是看见了,幻觉和真实我还是分的清楚的。”

    寝室里其他室友被两人争吵的声音弄醒了,睡眼惺忪地撑起身子查看,“你俩怎么了?”

    傅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陈婧好像被吓坏了,刚刚在这里嚷嚷见到了杨新月,我被她吵醒了过来看一下,真是大半夜的都不清静。”

    寝室里另一个胆小的女生也被吓得缩回了被子里,蒙着头喃喃道:“这不会是真的吧,杨新月今天才死了,死的还那么惨,陈婧又怎么惹了她了,她为什么要半夜过来找你啊?”

    “不是!”

    “好了好了。”说话的人是寝室里的室长,她年龄比这屋子里其他人都要大些,做事稳重老成点,虽然了解陈婧为人,心里也被她那一番话弄得瘆瘆的,勉强端着寝室长的责任,下场来维护这几位,“也许真的是陈婧看错了呢?已经不早了,我们早点睡觉吧。”

    傅妍应和地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道:“那我先睡了,陈婧你喜欢站在这里就随意吧。”

    见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自己,陈婧气苦,但又不敢还站在洗手池旁边,跺了跺脚还是躺回来睡了。

    一夜无话。

    然而之后的几天中,陈婧的身体状况却开始恶化。刚开始的时候只是神思恍惚,做什么事情都显得没有精神,室友们都觉得她是那晚上被吓坏了,给陈婧请了假,让她在寝室里好好休息。

    没想到陈婧的身体反而更糟糕了,躺在寝室的床上开始断断续续发起了烧,室友们从外面给她带了饭和退烧药,陈婧刚从床上下来,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这才意识到事情有所不对,赶快把人送到医院里。

    可是一瓶一瓶的药液输下去,陈婧不仅一点没见好,人反而更加虚弱了,整张脸弥漫着衰败的气息,青灰的脸色让躺在病床上的更像一个将死之人。

    “咳咳……”陈婧感觉自己胸腔像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