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仿佛那一条歪歪扭扭的线,真值得人这样坐着等
丝不苟的领口,所有的轻浮突然堵在喉咙里,索然无味。 “今日这些事……”她把那张涂坏的废纸胡乱折了两道,连同素卿的药瓶一起,深深塞进了几案下方的药盒底下,“全都不许同法海说。” 明觉抬眸看她,眼底像是有两簇幽微的火星在暗处舔舐:“哪一件?” “全都不许。”她偏过头去,恶狠狠地咬牙。 明觉在昏暗中凝视了她半晌,喉结微滚,低低吐出一个字: “好。” --- 夜深得像一口泼了浓墨的大锅,连金山寺后山的松涛声都沉寂了下去。 静室深处,一灯如豆。 法海端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阖,掌心那串深褐色的紫檀念珠正以极匀静的节奏一粒粒滑过指腹。 突然,他的长指在第七颗念珠上生生顿住了。 佛门无上定境在毫无征兆的刹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颈侧最脆弱敏锐的一寸皮rou上,突兀地浮起一阵冰凉、细微、却如附骨之蛆般的轻痒。 那不是幻觉。 识海深处,一抹鲜活得近乎放肆的残影骤然撞了进来——那是一只青葱般纤细、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淡淡墨痕的手。那只手带着极微弱的颤抖,自他的肩头掠过,指尖若有似无地碾过耳后的软rou,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温软余温。 随后,是她微扬着下颌、眼角挑着泪光的冷笑。 那张娇媚又倔强的小脸离得那样近,近到连右唇角下那颗红得滴血的小痣,都在黑暗中剧烈地灼烧着他的神识。 法海猛然睁开双目! 深邃的佛瞳里那一汪澄澈的琉璃净土,在这一瞬间被翻涌而起的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