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下回少放些糖

直像是一碗煮烂了的蜜蜡！

    她面颊腾地烧起一片烈火，又羞又恼，猛地伸手去抢明觉手里的粗瓷碗：

    “别喝了！快吐出来！”

    明觉的身形却敏捷得不像寻常僧人。

    他端着碗的手腕极轻巧地往身侧一偏，避开了她扑过来的手指。

    这一避极快、极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薇欧拉整个人扑了个空，怔怔地停在原地。自打她认识这小沙弥起，他向来是她说什么便听什么，哪怕被她指着鼻子戏弄，也只会面红耳赤地念佛，何曾有过半分别开她指令的举动？

    可明觉只是将那碗甜得发苦的羹汤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侧，低着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近乎顽固的执拗：

    “小僧觉得……并不难吃。小僧想喝完。”

    “你是不是疯了？！”薇欧拉恼羞成怒地涨红了脸，指着那碗黑糊糊的甜泥，“齁成这副德行，咽下去嗓子都要烂了！你连舌头都尝不出好坏么？你是不是怕得罪我，连句难喝都不敢当面讲？！”

    明觉终于抬起眼帘，黑漆漆的眸子迎上她的视线。

    “不是。”

    少年的眼底没有寻常的慌乱与羞怯，反而透着一种近乎灼人的专注。他定定地看着她，双手死死圈着那只海碗，像是在深渊里护着唯一一星属于他的火种：

    “……这是姑娘头一回替我做的物件。”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沉沉地砸在空气里：

    “不管里头搁了什么，只要是给我的……旁人觉得是毒药，小僧也甘之如饴。”

    薇欧拉浑身的血液像是猛地炸开了一般，僵死在原地。

    那张原本准备了满腹刻薄训诫的利口，在这一刹那，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少年眼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