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只能藉着核对旧帐的机会，一次誊几页，前後花了好几日，才勉强抄出大半。

    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人心里发沉，像是一本亲手写下的罪证清单，冷静得可怕。

    但是——这本帐不能直接当作铁证，因为是抄本，没有印监，没有原件，拿到朝堂上，对方一句「凭空捏造」便能轻易驳回，甚至反过来指控苏晚晴诬陷。

    沈令仪却不失望：「足够了。」

    晏疏影也懂：「拿它找原件。」她翻着那叠誊抄的纸页，眼神渐渐认真起来，「有了方向，剩下的就是照着挖。」

    沈令仪看她一眼，难得没有打趣，只点了点头。她心里清楚，这种「拿线索找原件」的路子听着简单，真正做起来，每一步都得走得极稳，稍有差池，便可能打草惊蛇。

    两人开始分工，沈令仪查人，晏疏影查钱。沈令仪把近几年的官员升迁名单一一对过去，晏疏影则靠着自己那张人情网，让几家熟识的钱庄掌柜帮忙留意大额银子的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