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夜谈:酱Y里的孤独
立的酱缸阵,「在台北的时候,我常常失眠。每天晚上坐在剪辑室里,身边只有冰冷的显示器和喝不完的冷咖啡。」 「为什麽那麽拼命?」闵彩往炭火炉里加了一块木炭,火星微弱地蹦跳了一下,映照着她深邃的侧脸,「因为名气?还是因为害怕被淘汰?」 舒涵沉默了片刻。炭火在两人之间微弱地发着光,月光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可能都有吧,但更多的是一种恐惧。」舒涵转过头,看着陶碗里乳白色的酒液,「我上一部纪录片拿了奖,所有人都在期待我的下一部作品。我急着证明自己不是昙花一现,急着想拍出更深刻、更大气的东西。我把自己的生活压缩到了极致,甚至……忽略了当时身边最重要的人。」 舒涵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些许自嘲的笑意:「後来我才知道,当我没日没夜地待在工作室时,对方早已选择了离开。感情失败了,创作也陷入了死胡同。我发现自己拍出来的镜头越来越漂亮、越来越符合工业标准,却再也没有办法感动我自己。」 这是舒涵第一次向外人完整地说出这段压抑在心底许久的伤痛。出乎意料地,说出口的这一刻,她没有预想中的难堪,反而有一种解脱般的轻盈。 闵彩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她拿起钳子翻动了一下铁网上的小鱼乾,咸香的鱼乾在炭火炙烤下发出阵阵焦香。 「你知道吗,舒涵?」闵彩将烤得酥脆的小鱼乾递了一根给她,眼神转向院子中央的大酱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