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窄窄病床上的并肩侧躺
下头。 他的额头贴上胡离的额头,两人的鼻尖抵在一起。呼吸交缠的间隙里他能听见胡离的心跳。不快不慢的,稳的,像一只被调过太多次频率终於找到正确音准的乐器。 「这一世不用道歉了。」陆承安说。 「嗯?」 「这一世我欠你的,」他的嘴唇碰了碰胡离的鼻尖,「我用一辈子还。」 胡离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 他抬手环上了陆承安的腰,额头埋进他的颈窝。他的嘴唇贴着陆承安颈侧的皮肤,呼吸拂过那一片温热的肌肤时带起一层极细的颤栗。 「陆承安,」他的声音闷在颈窝里,「你说话算话。」 「算话。」 「你以後如果再忘了——」 「不会再忘了。」陆承安的手掌贴上了他的後脑,「封印裂了,里面的记忆出来了。我不会再忘了。」 胡离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器低低的运转声和窗外偶尔经过的救护车鸣笛声。但那两个声音都被两个人贴在一起的体温和呼吸盖过去了,变成了一种模糊的、不重要的背景音。 他们就那样侧躺着面对面,像两片被风吹到同一个角落的桂花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