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旧情质问

样——不是看她的妆容精不精致，而是看她的眼睛亮不亮。今天的眼睛不亮，所以他知道了。

    「嗯，在想一些事情。」程知遥没有否认，也没法否认。在他面前撒谎是徒劳的。

    「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黎淮序把手边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一边，暂时没有解释里面是什麽，「但你先说。你先说完，我再说。你的事比我的重要。」

    程知遥深吸了一口气。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手指交叉着，拇指互相摩挲，和黎淮序紧张时的动作一模一样。她在心里数了三秒，然後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顾若琪给我打电话了。」

    黎淮序的眼神骤然变冷。不是对她，而是对着那个名字。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下颌线绷紧了一瞬，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那种冷意不是针对程知遥的——她看得出来——而是像一柄被突然拔出鞘的刀，所有的锋芒都指向了那个名字的主人。

    「什麽时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三天前。周二下午，纽约下小雨，我在家准备做意面的食材。」程知遥说得很详细，她想让他知道这不是她编造的，而是真实发生的。

    「她说了什麽？」

    程知遥握紧了咖啡杯。瓷杯已经被咖啡凉透了，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掌心，又蔓延到手腕。她低下头，把顾若琪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出来。那些话她三天来在脑海里反覆播放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了记忆里。

    「她说——」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你在她病床前，握着她的手说，如果当年没有分手，我们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