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巧粉抹挨脚C

从一排旧球杆里抽出一根，那根杆头上刻着两个字：满仓。

    我说老板，这杆上刻着我的名字。

    他说这根杆是我十七年前定的，定杆的时候你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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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他妈认识我。

    他把杆放到我手里，杆头凉。

    他说陈满仓，你已成年，二十六，你自己看杆尾。

    我把杆翻过来，杆尾刻着一行小字：陈满仓，九岁摸杆。

    我说老板这杆是我的。

    他说这杆是你的，你九岁那年我刻的。

    我说老板你他妈到底是谁。

    小关把员工表最后一页撕下来，拍到我胸口。

    他说满仓，那一栏写着老板，老板那栏后面括号里写着你爹。

    我说我爹二十年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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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把马甲脱了，搭到沙发上，把那对鼓着的胸脯露出来。

    他说我回来了，我管这一片三家球房，管四十几个摆球工。

    我说你回来关我什么事。

    他把前厅的电闸拉了，仓库外头那排灯一盏一盏灭。

    他说陈满仓，今晚前厅十二桌的人全进来了，二十几个，全已成年。

    我说二十几个进我仓库干什么。

    他说不是进仓库，是进你后头。

    他说完把仓库门推开，前厅那头黑着，只有镜球上一盏灯在转。

    小关在门口回头，说满仓，登记簿上写着，明天十二桌接着摆，人数那栏写着六十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