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封条下四人轮流G到失声(一)
一条一条。 卷闸门往上卷,卷的声音很响,响得像一台卷帘的机车行大门在早上第一次开。 苏建志站在外面,穿昨天那件衬衫,衬衫换了领子,领子是新的,新的白在旧蓝里特别亮。 他身后没有别人,一个人,手里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角磨破了。 「早。」 「早。」 「封条是我贴的,我撕。」 「你撕,我们签字。」 他撕封条的时候两只手都用,左手压着门框,右手撕,撕得很慢,慢得像撕一张贴错了位置的标签。 5 撕到昨天洇湿的那一小块,纸断了,断在湿的地方,断口不齐,齐的那半粘在他右手掌心。 他甩手,甩不掉,用左手去抠,抠的时候指腹在掌纹里搓,搓得那块白变成一条一条的纸屑。 阿岳在旁边看着,看着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动得很小。 「手脏了?」 「纸粘。」 「湿的纸最粘。」 「你昨晚泼的水?」 「我泼的水。」 苏建志看他,看了两秒,两秒里他的眼神从阿岳的指缝移到阿岳的脸。 「机车行的?」 5 「机车行的。」 「你几点来?」 「十点。」 「十点你在这儿干什么?」 「上课。」 「这儿封了。」 「封了机器,没封人。」 苏建志没接这句话,他把纸屑塞进裤袋,裤袋里有一支笔,笔别在袋口,别得很正。 林小姐九点到,灰裙换成灰连衣裙,裙摆还是膝上一指。 她带一个布袋,布袋里是名册和印泥,印泥盒是红的,红得像一罐没开封的机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