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高空晚霞的暗号对接

    黎淮序吃醋的方式和其他男人不太一样。他不会大吼大叫，不会摔东西，不会质问「那个人是谁」。他只会板着脸传四个字——「我不高兴」——然後在她落地的时候，牵着她的手走过那个商务菁英面前，用一种平静到几乎是挑衅的目光扫那人一眼。他什麽威胁的话都不说，但那种无声的目光比任何狠话都更有威吓力。

    飞机降落在纽约甘乃迪机场的时候是当地时间晚上七点。从机窗望出去，远处曼哈顿的天际线在傍晚的霞光中闪着金光，帝国大厦和世贸中心一号大楼像是两座灯塔矗立在城市的钢筋水泥丛林里。自由女神像在远处的自由岛上举着火炬，轮廓在夕阳中被镶上了一层金边。哈德逊河的水面上倒映着橘红色的晚霞，和河对岸纽泽西的灯火交织在一起。

    程知遥早就听说从飞机上俯瞰曼哈顿的夜景是一绝，但她飞了这麽多次纽约，这是第一次分到靠窗还能看到天际线的位置。天时地利人和——飞机降落的角度刚刚好，机窗的位置刚刚好，连天气都刚刚好。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机窗玻璃有些反光，她用一只手挡在镜头旁，尽量把反光降到最低。

    几秒钟後，黎淮序的微信就进来了。

    「把那张照片传给我。」

    程知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曼哈顿夜景的照片。她往驾驶舱的方向看了一眼——舱门紧闭，他应该正在做降落後的标准程序检查。他怎麽知道她拍了照片？

    「你怎麽知道我拍了照片？」她打字传过去。

    「猜的。你喜欢拍风景。在邦迪海滩拍了三十七张，在东京晴空塔拍